第21章 路
忽然一道带有清明之意的熟悉声音传入他的耳边: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似乎惊醒过来一般,沈年再度睁开了双眼,发现自己仍然呆滞地站在原地。
沈年的目光看起来没有半点波澜,语气在微微一顿之后便摇头地说道:
“这个,徒儿不知道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充斥了太多的形与色,大多数人虽然还存活在世上,追求着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在过程中早已将内心的自我抛弃了,最后就如同你眼前看到的这些竹子一样,在原地不断地长大,死去。”
沈年的师傅说完这句话后,便闭口不语,像是老态龙钟般地缓缓闭起双眼,口中微微地张开吸纳着四周清新的空气。
留下沈年在原地思考着刚才的话。
在大片绿意如画的竹林里,不时有一道道轻缓的凉风飞拂而过,似带有数分温柔与舒适。
此时,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缓缓地走在一条被竹林密集包围的石道上。
高的人影是一个面容苍老的灰发老人,他的身形看起来嶙峋直挺,他脸上有那被长年岁月打磨过的如线丝般的皱纹,发白粗浓的剑眉下散发出一道锐利有神的炯亮目光,仿佛世间的一切都瞒不过这对眼睛。
旁边跟着灰发老人的小人影则是一个样子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少年。
少年看起来和寻常同龄的孩子没有太多差别,只是脸色较为地发白无血色。
这种话对于岁数如此小的孩子来说,是很难理解明悟的。
不过沈年却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的群竹,忽然他的目光一变,像是看到了什么。
在他的眼中,无尽的血色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染红,这些竹子如同化作一头头屹立天地之间的黑影怪物,这些怪物尽是脸庞扭曲紧锁地丑陋,除了口中发出刺耳难听的怪叫声之外,还不停晃动着身体像是痛苦地挣扎着什么。
原来,人间即地狱。
正当沈年被眼前的诡异景物吓得满头冒汗,呼吸急促地欲要放声大喊地时候。
而在一路上,他的眼中一直如带着温凉的目光,似乎在凝望着周围没有半刻停下来过,大片枝叶不停晃动发出哗哗声响的竹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他们两人似乎走到竹林的深处时。
忽然,那个灰发老人望着前方的景色,同时口中语气很是和蔼地说道:
“小年,你知道为师经常带你来这里的原因吗?”
这个少年正是沈年,在他小时候,他的师傅在闲下来的时候,便很喜欢带着他来这片无名竹林中游荡看景。